小雪先灸脚还是先灸背:两句相反的老话,在家怎么分开用
两句老话,小雪一到就撞上了
小雪交节,天地闭塞,阳气往里收,在家点艾条的人又多起来。这时节常听到一句:别一上来就灸关元、命门,先灸脚底的涌泉、内踝边的太溪,把浮在上面的火引下去,次序是从下往上。
可翻到讲施灸次第的老书,写的却是先阳后阴、先上后下,还说顺序不要颠倒。一边先下后上,一边先上后下,到底哪句对?
两句都对,只是说的不是同一件事。分清楚了,在家就不必纠结。
一句讲次第,一句讲取舍
先上后下、先背后腹、先左后右,讲的是一次灸好几处时按什么顺序往下走。依据是阴阳:背与上属阳,腹与下属阴,气机顺着阳气较足处往较弱处走,照这个次第来,身体不容易被打乱。这可以叫常法,多数人、多数时候的通用走法。
先灸涌泉、太溪,讲的是当下这个人是什么状态、该先照顾哪头。冬天外寒内燥,有人上面口干、心烦、睡不踏实,下面腰膝和脚却凉,传统上叫上热下寒、虚火浮越。这时先把下肢温一温,取的是引的意思,让该往下收的收回去。这属于变法,看情形做的调整。
一个管排队的先后,一个管选谁先上场,本就不在同一层。
常法:先上后下,顺的是气机
按常法做不用想得太复杂。今天定好两三处,从上半身或背部起,再到腹部,最后到四肢,一处温透收了再换下一处,别在几处之间来回跳。
居家常取腹部关元、膝下足三里,一个人未必每次都灸得到背。够不着就不必为凑先背后腹硬加一处;次第的价值在于顺着气机、让这一趟走得平稳,不在于把每个部位都排满。
变法:先灸脚,为的是把浮火往下引
涌泉是肾经的起点,在脚底前三分之一的凹陷处;太溪是肾经原穴,在内踝尖与跟腱之间。冬天寒主收引,气血遇冷运行偏慢,若上面显出燥、下面显出凉,先在这两处各做一小段温和灸,意思是把下焦的路温开,再回腹背的常规处。
这一段求的是通与引,不是补。温热渗进去、局部微潮红就可以收,不必久留。
先自查三件事,再定这次从哪儿起
一看寒热怎么分布。全身都怕冷、手脚凉,上面并不干不烦,按常法从上或从腹起就好,不必特意先灸脚。
二看有没有上燥的信号。口干咽燥、睡不踏实、口舌反复起疮、脸上冒小疙瘩,同时又腰膝发凉,这才更接近该先引一引的情形。
三看上一次的反应。若先灸上部之后上面更干更烦,下次可把下肢提前、上部灸量收一点;若一直安稳,就别改来改去。
在家怎么排:一次只按一条走
选定后这一趟就按一条走完,不要灸两处又临时翻回另一套。今天先上后下、明天先下后上,两次之间便无从比较,也说不清是哪一步带来的变化。
排法可以很朴素。常法就背或上,再到腹,再到下肢;确属上燥下寒,就下肢涌泉、太溪各一小段温透即收,再回腹背按原定灸量做完。下肢那一段是加在前面的引,不占后面几处的量,也不另外加时。
先灸脚,不等于脚要多灸
最容易走偏的,是把先当成重。有人觉得脚凉,就从头到尾守着涌泉久灸,腹背反而草草了事。可引火那一下贵在短、轻、温,路温开就够;真正要稳住的,还是这一冬的起居和腹背那几处常规温养。
灸量也不跟着顺序搬家。先灸脚,不代表今天的量该全给脚、也不代表总量要加。每处仍按自己的温热走完,皮肤微潮红就收,单次合计留有余地。
三个常见误读,顺手澄清
一是两句里必有一句错。常法管次第,变法管取舍,遇着上热下寒临时把下肢提前,并不推翻先上后下的通用走法。
二是一有口干就全改从脚起、上部一律不碰。上燥明显时更该先把那一次放轻、看身体怎么应,必要时停一停,而不是靠换顺序把不适压下去。
三是换个顺序就该有不同的感觉。顺序是让气机顺、让两次之间好比较,不是加到身上的一道功夫;判断接没接住,看的是温热有没有安稳往里渗、灸后上半身是否平和。
小雪这半个月,顺的是冬藏往里收的方向。早卧晚起,护住颈后、腰腹和脚踝,吃得温软,比在次序上反复折腾要紧。若口干、失眠、反复口疮或明显畏寒持续不减,别靠调顺序硬扛,及时就医查清原因。艾灸是传统养生调理方法,不是治病的手段;把两句老话各归其位,这一趟温热才走得安稳。